“ 赐予你长不大的权力。”

【瑞金】谁的花?

> 金的品种(?)源自于浮生物语,裟椤双树大大所创的一种虚构植物。稍微有改写此植物之特性。

@凹凸瑞金深夜六十分 

 


01

 

遇到金,是在深冬的某一天。

远方,一片霭霭的白雪几乎要让人患上雪盲症,天空也是一片无穷无尽的苍白。 

自己的周围,却是一摊刺目的红。 

浑身浴血的少年,紫罗兰色眼眸冷然地俯视一旁的尸堆。 

又是一场战役。 

玄色的战袍如同最幽深的夜色,一头流淌着银色光泽的发丝轻柔地垂在肩上,面无表情的面庞如同冰雕般精致无缺,清清冷冷,不可亵渎。 

就像一位年轻的神柢。 

可实际上,他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。 

不带感情的少年转身,目光却停留在某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。 

角落里,一朵小花静静地绽放着,花瓣上覆着一层白雪,要是不仔细瞧,还真看不到它的存在。 

它在那里,那么安静,那么不起眼,但细看却又觉得有说不出的蓬勃生命力。 

究竟是怎么样的花可以在寒冬里如此绽放呢? 

定定地凝视了一会儿,他上前轻柔地将它摘下 

这双不知沾满多少人鲜血的手竟可以这么温柔。 

抚去那层碎雪,少年讶异地发现这朵花居然是金色的。那灿烂的色彩让人联想起阳光,或是温暖的火堆。不知是否错觉,明明身处冬雪,他却感到一丝暖意。 

再然后,那朵花居然开口说话了。 

是道非常孩子气的声线,清朗中带着童稚。 

“啊,终于有人发现我啦。你好,我叫金,非常高兴能够见到你!”


 


02

 

“格瑞格瑞格瑞!”

 听到声音,少年如同古井般毫无波澜的瞳孔划过一丝无奈。 

他的花很喜欢叫他的名字,这已经第二十五次了。 

不过,这种感觉并不讨厌。 

“什么事?”虽然他已经知道会得到什么回复。 

“没什么,就是想叫叫你呗。”金地声音听起来笑嘻嘻的。 

格瑞揉揉眉心,第无数次疑惑,人称“杀人不眨眼的魔头”的自己,到底是为什么会把这朵花捡回家。 

又为什么不扔掉他。 

格瑞查了很多资料,都查不出金的品种。 

最后他也释然了,反正不是普通的花就对了。 

不过,话说回来,既然金如此古怪,该不会是他对自己下了什么蛊,自己才会做出一系列反常的举动呢……

 



03


不知不觉,格瑞开始渐渐习惯。

习惯自己身边有一朵爱喋喋不休的花。 

习惯金偶尔的孩子气和任性。 

习惯金央求自己给他说故事,被吵得受不了的自己会给他念两句。 

老实说,这样的日常,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

 


04

  

“格瑞。” 

很多很多天后的某天,格瑞听到金用某种莫名沉重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。 

他疑惑地朝金看去。 

“你可不可以,不要杀人呀。”一向清稚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。 

格瑞愣住了,之后是很长很长的沉默。 

正当金满心失望的以为格瑞不会再回答时,他开口了。 

“对不起。” 

他没有办法答应金,尽管这也是他的愿望。 

当两年前做下觉悟的那一刻,他就决定再也不回头。为了大多数人的安定,他必须斩杀掉敌对的军队。 

那是责任,抑是永远无法卸下的负担。 

“那格瑞……”金停顿了很久,竟哽咽了起来,“你可不可以答应我,要永远永远待在我身边……” 

他在哭。 

为什么哭。 

该不会是觉得我会拒绝吧。 

少年纤长的手指温柔地抚着花瓣,金听到格瑞淡淡地、却融入了几分笑意的声音。 

“笨蛋,我答应。”



 

05

 

格瑞发现金的花瓣掉了几片。 

“放心,我没事。” 

金总是神采奕奕地回答他,“不过是几片花瓣啦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 

然后几十年过去。 

敌军早已投降,格瑞所处的国度祥和平安,他也不需要再出征了。 

周围的人都在渐渐老去。 

格瑞却依然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将军,容貌像是永远停在了十九岁。 

周围的人对于这个事实议论纷纷,格瑞自己也很疑惑。 

同时金的花瓣也越掉越多,仅剩的花瓣用一只手就能数的清。 

对自己的困惑远不及对金的忧心,格瑞四处打听,甚至开始查阅古籍,希望能找出金异样的原因。 

格瑞很清楚,花的寿命如此短暂,金能活那么久已经是奇迹。但他无法想像,没有他伴在自己身边的日子。 


  


06

  

为了避免事端,他“告老还乡”,带着金去某座高山上隐居。 

这里很好。没有杀戮,没有勾心斗角,只有他和他,这样很好。 

唯一不变的事,格瑞依旧查找着,医治金的方法。 

 

“谶花谶花,一语成谶,反之反之,花灭人生。”

 

某天,他在某本古书上看到了这么一句话。 

格瑞眯起眼眸,往下看下去。

  

谶花。 

一但谶花吸了天地精华,不但可预见人之祸灾,还能断人之死期。若取其皮,加以秘法,即可制成天下无敌之毒咒,中者必亡。 

故,此花,乃是不祥之物。谶花花瓣片片可做咒。可惜谶花存世太少。 

谶花从来不说谎,它能准确说出一个人将要遇到的灾祸。它也能看见一个人的生命还剩多少。 

但,作为一种违背本性的惩戒,说了这种谎话的谶花,会掉落一部分花瓣。应在谶花本体上。也就是说,它会掉一块血肉。

它替别人延长的寿命越多,它的血肉就会掉的越多,直到一块不剩,烟消云散。


 

 

07

  

脑子里闪过一个很可怕的事实,格瑞的脸刹时变得苍白。 

金。 

一直以来……原来是这样啊。  


’那格瑞……你可不可以答应我,要永远永远待在我身边……’

 

他想起了那一年,金哽咽的声音。 

忍不住摇摇头,这个笨蛋。 

其实他在那之后就该死了吧。 

谶花谶花,一语成谶,反之反之,花灭人生…… 

格瑞扬起一抹犹如冰雪消融的温柔笑意。 

“笨蛋……你要是死了,那可就真的烟消云散了啊……但是那种事情,我怎么可能会允许呢。”


 

 

08

 

那天回到两人一起居住的小屋,格瑞向金做了永远的道别。 

他听到金惊慌失措的声音。

“格瑞……你……都知道啦?那……是我哪里不好么?你说嘛是哪里我改呀,你别走……” 

“笨蛋……”格瑞敛下眼帘,轻轻戳着金仅剩不多的花瓣,“人总会死的呀。” 

“不行不行不行!”整朵花拼命地晃来晃去,模样滑稽极了,逗得让人想发笑。 “我们说好的!格瑞要永远待在我身边!不可以分开!” 

格瑞凝视着他,淡淡地微笑。 

他的花,有的时候很固执。 

很任性。 

还很孩子气。 

但是……没办法,他就是喜欢。

最喜欢了。 

“金,你听着。”格瑞拍拍他,“你再掉几片花瓣,我们就真的不可能再相见了。但是人是有机会投胎转世的。”他默默再心里补充一句:大概吧。 

“但是……” 

“到时候,你就来找我吧。”格瑞打断他,径自说下去,“所以,金,好好活下去,我会等你。” 

这是一个赌注,两人都心知肚明。 

最后,金闷闷地回答了。 

“格瑞你一定要好好等啊,到时候我一定会修成人形,立刻找到你!” 

格瑞释然地笑了。

  


 

09

 

很久很久以后,物转星移,沧海桑田。 

某个地方,拥有一头漂亮的银色发丝的男孩,错愕地看着自己怀里那个金发的孩子。 

他在哭,但好像又在笑。

“你是谁?” 

金发男孩抬起头,小脸挂满了泪痕,却还是冲着他,灿然一笑。 

“我是你的花。

 


 

- END -

 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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